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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东泉村是一种享受
陈忠  济南时报  2019.11.20

  这是第二次走进东泉村。此时,秋风吹过了空寂的青石板山路,也吹动着石屋墙缝间的野草和星星点点的红野果。站在古井旁一块立着的石碑前,听着山风吹过唐槐树梢的声音,看着那座古朴的石桥和桥墩上两个威武的兽头。我不知道李世民当年带兵东征路经此地时,天空是否也是这么湛蓝,阳光是否也这样慵懒,漫山遍野的黄栌是否也如此殷红了一大片。只是想看阳光越过对面石屋的山墙,看嵌进墙里的雕刻精美的拴马石和土坯墙上被阳光涂上的那一层浅黄。
  东泉村蕴含着一派远古的静谧。古树,古井,古碑,古桥静默着,静默成每一个过往者心中独一无二的风景线。
  这里的每一块石头都是有生命的,都具有不同的个性和记忆。它们以各自的形态,犬牙交错地搭接,砌成坚实的墙壁,铺在蜿蜒的山路上,搭在曲折的河流上。它们看似杂乱却不松散,看似将要倒塌却坚固稳定,有序而精致地诉说着山村的安详和岁月的雍容。
  沿着坑洼不平的青石板路拾级而上,来到一个空闲的石屋老院前,斑驳的木门紧闭着,门上有一生锈的铁锁。透过门缝,看见院内的残墙断壁,上面爬满了丝瓜秧子,有几朵黄色的丝瓜花和紫色的喇叭花,墙下种有青菜和青葱,还有一只正在柿子树下打盹的花猫。这一切都在告诉我们东泉村的寂静与生机,安宁与生息。
  看见一个石磨碾子。碾盘上没有谷穗和玉米粒,也没有小麦,更没有觅食的麻雀,只有几片卷曲的落叶婆娑于上。就像被遗忘的日子,藤蔓着杂草和野花,静立在老槐树下,仿佛在期望着主人的归来,让人心生许多感慨。曾经围着石碾子转生活的那些人如今何在,曾几何时吱呀呀作响的声音如今已随风而去。
  有几个青年男女游客,说笑着从我们身边疾步走过。
  拐到福荣街上,恍惚回到了第一次来东泉村的那个秋天。这是一条老街,中间有一条河,建筑风格基本上保持着明清村落的格局,呈现出形体简练、细节繁琐的形象。有的从敞开着的门洞望进去,是一条长胡同,胡同两边又有很多门;有的临街开一扇门,走进去却发现,是两个院落。
  一位神态安详的老大娘,正站在自家的大门前,好奇地看着我们。大门有些破旧,临街的房子是土坯墙,底部是石块砌成的。墙上有一扇木棂窗,还有砌入墙体的三个拴马石。看到拴马石,忽然想起了大户人家。走上前,朝院内瞅了一眼,大娘热情地打着招呼。一进院,左首的是老房子,光线有些暗,堆放着一些杂物。大娘告诉我们,这原来是居住的,现在成了做饭的地方,然后,指指右前方水泥墙塑钢门窗的新式房子,一脸骄傲地说,这是大儿子给盖的。我看见院内有一棵柿子树,落光树叶的树上还挂着十几个黄澄澄的柿子,树下晾晒着一些柿饼和玉米。
  和大娘聊了几句家常,就离开了她的家。出了大门,迎面发现在河边有一独立的石墙,是用碎石块和石条板材砌的,正在纳闷时,欢青过来告诉我,这是临街照壁。我是第一次见如此简朴的照壁,没有浮雕,没有饰纹,也没有任何剔凿的印记,每一块岩石却都透着光阴的纹理,抚摸上去,你感觉到的冰凉,就是岁月的沧桑。
  转过身去,忽然看见一座关帝庙。从色彩和建材上看是近几年重修的。关帝庙是唐、宋,特别是清代以来为供奉三国时期蜀国的大将关羽而兴建的,百姓之所以对关羽顶礼膜拜,是与他忠义仁勇有直接的关系。同时,也表达了平民百姓渴望关公老爷显圣护民的朴素愿望。
  目光越过关帝庙的屋脊,看见了一堵高高的院墙。墙面采用的是经过处理的规整矩形石块砌筑的,顶部由石块堆叠而成,以远处的山峦为背景,整体的观感质朴粗犷。院墙上有一长满枯黄野草的方形石洞口,洞口上方没有过梁,显然不是窗户口。我猜想,这会不会是当年大户人家护院防御的“枪眼”呢?伸出院墙外的残枝,给人一种破墙而出的光影效果。
  山村的黄昏来得更早一些。
  在山与山交接处露出来的隘口,我看见暮色开始升起来。暮色拉长了石屋和老树的影子,也拉长了我们对东泉村的眷恋。驻足回望的瞬间,突然想起那年秋天来东泉村时,一个老者说过的一句话:没有年轮的石头,记忆更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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